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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守民教授二三事(錢倩)

發布者:ekadmin發布時間:2018-08-24瀏覽次數:490

顏守民教授二三事

  

顏老教我怎樣做好臨床兒科大夫

那是1947年夏,我經我校的寄生蟲老師洪式閭教授推薦,第一次拜見顏守民教授——江蘇醫學院附屬兒科主任。當時我是才畢業一年的六年制醫學院本科畢業生,畢業后在南京中央醫院做完第一年內兒科住院醫師,但對兒科臨床真正知道甚少。我還記得有一天來了一個幾個月的嬰兒,啼哭不止,家屬說是腹痛。我當時想,啼哭和腹痛是兒科的兩大常規癥狀,病因有多種,但是究竟如何進一步明確診斷和及時正確治療心中無底。顏老來查房,叮囑注意是否為腸套疊,注意腹痛發作后大便是否帶血絲。我趕快去翻看兒科學教科書,重溫嬰兒腸套疊的特點,當天下午顏教授不放心,又來看了一次患兒,并請放射科會診,明確診斷及時治愈。

就這樣在顏守民教授的指導下,兒科每周有定期的早查房制度,每月有特殊典型病例的討論會。病房有自己小小的實驗室,能及時做大小便檢查和血樣本的初步檢查,能及時對疾病做出初步診斷。

顏教授常叮囑我們為了結合病人的動態變化不能只看化驗單和X光報告單或其他化驗單結果,應結合具體病人的情況向有關科室討教,參加討論以提高診斷水平和解決疑難雜癥的能力。因此兒科就建立了每周與放射科一起讀兒科病人的X光片的制度,我為此獲益不少。

  

顏老帶我開展兒科醫學研究

顏教授的觀點是做了幾年兒科臨床大夫后,若要提高醫療教學水平一定要做研究工作。要開展研究工作就要多讀書,多看雜志。顏老后來做了醫學院院長、人大代表,有許多的行政工作,但他仍帶著一個筆記本定期或不定期到圖書館閱讀中外雜志,有英文、德文、日文的兒科雜志,還自己寫筆記。

20世紀50年代末,顏老教我做紙上電泳的嘗試。當時中美斷交,我只能從雜志上找到零星的資料。首先遇到的困難是用什么紙,于是我就從白報紙、油光紙、吸墨水紙、濾紙等試起,最后做出來中國的宣紙是很適宜做紙上電泳的紙。60年代,我們又開始摸索用國產瓊脂做免疫蛋白電泳,當時實驗室有宋模全大夫做助手。我們每次做好以后,總把我們的實驗結果的看法和樣本向顏老匯報,并請他指教。當時我們就看到在急性腎炎的早期補體C3的明顯減少,在腎炎恢復期補體C3的恢復是重要的敏感指標。“文化大革命”開始后,這篇資料就鎖在顏老的抽屜里了。

  

顏老鼓勵我招收研究生

“文化大革命”后恢復培養研究生,當時顏守民教授已過古稀之年,但仍恢復院長職務,并且是人大代表。當講到要恢復招收研究生時,他找我談話,問我能不能做他帶研究生的助手。當時我因“文化大革命”的沖擊、乳腺癌手術后的虛弱,覺得身體和心理均需調整,顏老提出的要求,不禁使我回想起我挨批斗時他陪斗及我到兒科從師所受的教導和關愛,但是我又覺得我自己沒有做過研究生,不知道研究生的題目從何而來,研究生的學習應該包括哪些方面,研究生寫論文要達到什么水平。最后我鼓起勇氣回答他:“我全力以赴!”經過這樣的培養鍛煉,后來我成為可以帶碩士研究生的導師。

顏老治學嚴謹,我們參加學術會議都要帶上一份自己寫的有一定水平的文章。有一次我寫了一篇總結,請他審閱。他看了以后,認為內容一般,沒有什么突出之處,給我退了回來。通過這次指點,后來我參加學術會議就相當認真,會仔細傾聽各位專家的發言,以啟發自己今后尋找科研的方向。

  

顏老支持我恢復重建兒科系

顏守民教授非常關心兒科隊伍的發展。在20世紀50年代末,兒科的常見傳染病如麻疹、百日咳、小兒麻痹癥、腦炎等還沒有得到控制,兒科大夫忙得不得了。許多兒科大夫畢業多年早已是講師、主治醫師,但仍做著住院醫師的工作,日日夜夜地忙。1958年,顏守民教授一下子為我們留下8個醫學院畢業生到兒科,真使我們喜出望外。這8位兒科醫生,現在都早已獨擋一面成為部門的帶頭人。

“文化大革命”后有一天,恵浴宇省長召見顏守民教授和我,叮囑恢復兒科系(因為在50年代末60年代初我們曾辦過兒科系)。我們聽了非常高興,回來把消息告訴大家,這給兒科系很大的鼓舞。這樣顏老扛大旗,我們緊跟上,為恢復兒科系而努力。

1979年,省衛生廳為了配合計劃生育政策,希望有兒科醫生出來做兒童保健,以便讓獨生子女的父母對孩子的健康比較放心。我答應了,顏老也毫不猶豫地給予支持和表示對政府政策的重視。

顏守民教授以92歲高齡仙逝,至今已20余年了,但他的慈顏、孜孜不倦的學習精神、治學嚴謹的科研作風、為兒科事業奮斗終生的精神激勵了無數后人。

(摘錄自陳琪,沈洪兵主編,凤凰彩票网校史(1934-2014)[M].南京大學出版社,2014,9:712-13)